Game Changer

梗多话少,欢迎打扰

造云场

造云场每天开始工作前,天空一碧如洗,万里无云。

他儿时喜欢躺在山坡上,看造云厂高耸的烟囱涂着红白色油漆,云絮不停被吞吐出来,飞上天,被风吹出形状。

后来他在外摸爬滚打,一颗心被反复践踏,再也没有遇到属于他的造云场。

他又回到那片草坡,星空被城市灯火稀释的淡薄。他溜进造云场,睡在云池里,天亮后发现已经身处云端。

抱着一团云絮,他仿佛回到母亲的子宫,温暖又幸福。

没有烦恼了,他沉睡在童年里,永远不会醒来。

【舟渡】归

人物死亡预警!!!

前一段时间码的,改了一下当做中秋贺文发了吧(别打我)

既有舟渡的爱情,又有和陶然的友情。

死亡是所有人的终极归宿。

                                                                                  


费渡是两年前走的。


虽说有骆闻舟护着养着,费渡自己也很注意,但当年的事情到底还是给他留下了点麻烦,年轻时候看不大出来,上了年纪小病小灾便总是光临。费总不差钱,吃进口药看私人医生,每天照常和骆闻舟贫嘴,走的那天上午还被拉着去楼下小花园遛弯,晚上突然就不好了。医生见惯生死,直说人大毛病没有,左右是到了年纪自然而然的事儿。骆闻舟坐在病床边握着费渡的手,看着心电仪上起伏的线缓缓归于平静,没哭。自己和费渡这辈子过得挺好,犯不上哭,看床上的人凝固在嘴角的微笑,他觉得对方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也就不那么伤心了。


料理完所有的事情之后,骆闻舟回到家里,推开门,两只老猫过来蹭他的裤腿,忽觉一切恍若隔世。


骆一锅活了十三岁,趴在骆闻舟大腿上离开的,大概创下同年纪猫中最重的记录,临走还不忘毁了他一条裤子。后来他和费渡断断续续又养了几只猫,除了一只出了意外惨死在车轮下,剩下的都寿终正寝。现在这两只,大概算得上骆一锅的孙辈了。


骆闻舟弯腰往食盆里倒满了猫粮,蹲在一边抚摸着老猫不再油滑的毛皮:“家里最大的祸害走啦,以后就咱们三个相依为命了。”


真是老了,以前徒手单挑十几个小流氓,现在蹲久了起身都得扶着椅子。骆闻舟瞥到门边倚着的拐棍,那是费渡之前买给他的。骆闻舟四十来岁的时候办了个大案子,嫌疑人有多次前科,为了保险,追捕的时候他亲自上阵,差点没把陶然急秃了,千叮咛万嘱咐最后还是挂了彩,右腿中了一枪,上了年纪一到阴天下雨就不舒服。骆闻舟非要证明自己雄风依旧,咬着牙不吭声,还故意把腿绷得笔直带费渡逛菜市场。费渡发现后嘲笑了他好久,在路边挑了根拐杖给他。骆闻舟别别扭扭不愿意用,顺手扔在了门边。不过费渡之后倒是体贴了好多,经常自己去买菜。正逢过年,还送了他一条老年加厚保暖裤,算是报了红内衣之仇。


费渡第一个忌日,陶然陪骆闻舟去扫墓,看一个老头对这一块墓碑絮絮叨叨了半天,站的他腿都酸了那边还在发表口头小论文。骆闻舟像是要把一年没说的话一次补完,难为他上了年纪的脑神经把鸡毛蒜皮记得那么清楚。到最后陶然和他的腿都忍无可忍,把骆闻舟强行拖走才算完。


晚上常宁带着孙女小成来骆闻舟家和他们会合,骆闻舟露了一手之后就当甩手掌柜,把一堆脏碗留给陶然和常宁,自己和小成坐在沙发上吃冰棍。气得常宁骂他越活越无赖,骆闻舟呛她吃饭不洗碗是周扒皮。两个人隔着厨房门你来我往,引得两只老猫喵喵叫个不停。


陶然知道费渡走后骆闻舟很寂寞,就经常带着常宁和小成来做客。儿子知道老爸和骆叔叔关系好,特意在骆闻舟旁边那栋楼给老两口买了个两居室,以后来往就更加方便。偶尔陶然和常宁参加个老年活动,骆闻舟会帮忙接小成放学。


陶歆成小朋友和费渡骆闻舟混在一起好几年,这孩子天赋异禀,很不知道害怕为何物。在同龄人听着白雪公主入睡的时候,她已经每天缠着骆闻舟给她讲都市奇谈了。


有了这个小姑娘,费渡童年时无处安放的天性探出头来,一老一小一拍即合,“作恶无数”,成为骆闻舟心里继不拴绳的狗,垃圾放楼道不扔的讨厌邻居之外的社区第三大毒瘤。不过他也每天兴致勃勃的和二人斗智斗勇,并乐此不疲罢了。后来费渡身体不好了,小小孩儿经常去看他,疗养院的医生护士争着给她塞糖吃,惹得费渡失宠,沦为一颗无人疼爱的老帮菜。费渡去世的事儿,没告诉陶歆成,只是小孩长大了每次看到骆闻舟都是一个人,慢慢也就明白了。


骆闻舟手里拿着冰棍,一口老牙让他吃的很慢很慢,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当时是费渡和小成坐在一起吃冰淇凌,他在厨房洗碗,给祖宗们切好水果放下,把冰淇淋桶拿走舀了一大口并义正严辞的告诉他们要少吃,气的小成哇哇叫。费渡呢,费渡只是弯了眼睛坐在那笑。说来,好几年都没这么开心过了吧。


骆闻舟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对陶歆成说:“小橙子,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考试考砸了还是暗恋的小男生转学了?你不上蹿下跳的骆爷爷我有点不习惯。”


陶歆成觉得骆闻舟举的这两个例子很没有格调,自己已经小学二年级了耶,那种悲伤是属于一年级的幼稚鬼的。她板起小脸:“爷爷说了,每个人一年都有几天要留给特别的人,我们不能去打扰。今天是你留给费爷爷的,小成来吃饭已经很打扰,所以就不说话啦。”


骆闻舟一愣,没想到小丫头说了这么一通出来。他揉揉陶歆成的头发:“小鬼头,你知道的怎么这么多呀。”陶歆成看骆闻舟对她笑,也开心起来。陶然的话关乎情爱,关乎忠诚与守候。于她,就像黑夜里群山的轮廓,影影绰绰,再怎样聪明,也难窥全貌。只不过小小年纪心思敏感,看着骆闻舟心伤选择一同沉默罢了。


“骆爷爷,你再给我讲一个警察故事吧。”


骆闻舟是在春天走的。老话说春困秋乏夏打盹,上了年纪本应觉少,陶然却觉得自己这个春天格外嗜睡。早起晨练回来坐在桌前看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梦见了从前和骆闻舟抓入室行窃,骆闻舟在撬锁,铁丝在锁眼里移动,发出悉悉簇簇的声音……


不对,意识到这声音来自现实,陶然一下从梦境中跌出,发现是有东西在挠门。打开门,骆闻舟家的一只老猫直直的跳到他身上,抓挠着他的衣服,叫声凄厉,把陶然的瞌睡虫彻底惊飞了。陶然隐隐感觉到骆闻舟出事了,心里浮现出来的念头在轮廓尚且模糊之时已然掀起悲伤的巨浪。这个岁数了,还能有什么事儿呢?陶然抱着猫气喘吁吁的赶到骆闻舟家,看到骆闻舟安静的躺在床上时,眼泪还是掉了下来,砸在老毛的皮毛上,须臾不见了踪迹。


骆闻舟是在睡梦中去的,不知是他前一天感觉到了什么,屋子里收拾的很是整洁。猫粮倒的满满的,应该是怕没人喂饿着老猫。手机放在桌上,里面有一段录音,陶然点开,骆闻舟熟悉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


“陶陶,这几天我身体不太舒服,去医院检查也说没什么毛病,我就知道自己大概没几天了。写遗书太麻烦,你知道我最恨写检查,所以就留下这段话,把事情交代清楚。”他轻笑一声:“和费事儿一样无疾而终,这结局也不错。”


“两只猫托付给你了,帮我好好养着。房子留给小成吧,买了当嫁妆还是装修装修当婚房随她处置。不过咱们小区这楼也有年头了,房子旧,还是建议你早点卖了。”


“葬礼一切从简,墓地我买好了,在费渡边上,你问墓地管理员办手续就成,他都知道。”


“我不能亲眼看小成结婚了,她选人的时候你可得好好把关啊。不过我看那丫头机灵的很,自己又有主意,你也不会太操心就是了。”他笑笑:“不过你天生就是个操心的命,我拦着也没用是吧。”


“去你大爷的骆闻舟!”


骆闻舟好像料到了陶然听到这里会骂他,停顿了一会,在陶然差点以为录音到头了的时候才开口:“陶陶,别伤心,我们这一辈子经历了这么多值得了,没什么后悔的。前几天费渡给我托梦了,说在下面二层小洋楼等着我呢,我先走一步和他享福去喽,你就继续苦逼的带孩子吧哈哈哈……”听着录音里爽朗的笑声,陶然仿佛回到了他们的年轻岁月,那时骆闻舟总是笑的这么没心没肺,即使所有人都知道他肩膀上扛着什么。


录音结尾有几秒的空白,陶然站在客厅,等屏幕熄灭了才缓过神来。他对着窗外的晴空喃喃道:“你个王八蛋,临走了还不忘了消遣我。”抹一把脸,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


“你到底下可得看好费渡啊,这小子到了哪里都不让人省心。先让你得意几年,等我下去之后揍你丫的。”陶然擦干眼泪出门,把一室阳光关在了门后:“下辈子,咱们还做好兄弟。”


春阳散发着热度,微风拂过室内,吹起床头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的折痕能看出来它被主人反复打开过好多次。上面写了几行字,字迹清秀有力:

我心里有一簇迎着烈日而生的花

比一切美酒都要芬芳

滚烫的馨香淹没过稻草人的胸膛

草扎的精神

从此万寿无疆




英雄迟暮,再也无法追逐风的脚步
我爱的人都像你
大家都是看客,其中真真假假,没有资格评说
还是心酸,还是想流泪
那种爱而不得,有心无力
不论富贵或贫穷,伟大或卑微
每个人都将承受
我们不过是在他人身上看到了
曾经的,或是未来的自己

震惊!特调处上热搜了?!

这大概是一个原著和网剧世界合在一起的沙雕小甜饼 

处“真香”预警

借用了微博上镇魂女孩的沙雕土味情话段子

                                                                               


赵云澜是被大庆的连环夺命爪拍醒的。


他在半梦半醒中准确的摸到了大庆的脖子,把它拎起来扔到一边,翻了个身把沈巍的枕头抱在怀里:“死猫,一大清早赶着投胎啊!”


大庆无视了赵云澜的诅咒,抓下生风,一边对着他大吼:“沈老师出差几天,没有人管的了你了是吧?快起来,特调处上热搜了!!!!”


赵云澜正处在“沈老师走的第一天,想他想他想他”的状态中,天塌下来也堵不住他老人家的滚滚思念:“慌什么?你领导我帅的这么经天纬地,办案上个热搜不是很正常。”


大庆很想一爪子呼死这个不着调的,“不要自恋了好吗?我说正事呢!”


赵云澜的睡眼睁开了几分,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了微博。上热搜的不只是特调处,是一部叫做“镇魂”的网剧,其中两个男主角设定与自己和沈巍极其相似,连名字都一样,而剧中的特调处也和现实有八分相同。赵云澜眉头皱了起来,有点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利落的从床上起身,收拾好自己和大庆冲出了门。


特调处众人对自己一夜爆红表现的倒是淡定,只有郭长城急得团团转,登录客户端不停刷新,生怕泄露什么工作机密。好在网友只是热衷于吐槽和做表情包哈哈哈,让他松了一口气。


赵云澜来的路上已经给上级打了几个电话,了解了大致情况,他一路生风的冲进特调处大门,向众人撂下一句“开会”后直奔会议室。


“我长话短说,”赵云澜清清嗓子:“刚才和上级请示过了,这个事儿基本和咱们这边没关系,应该是时空紊乱造成的交叠衍生现象。”林静听了赵云澜的话,“阿弥陀佛”一声:“我就说这事儿有幺蛾子!在下看了几集,里面加入了许多科技元素,整个世界观十分怪异,很是特别。在下还变成了一个整天做实验的科技狂人,善哉善哉。”赵云澜挥手打断了林静的自言自语,继续道:“眼下具体细节还需要我们去查。老楚,你带着小郭去查一下剧本编剧的来历。祝红,汪徴你们留在家里和上面联系,有情况了随时向我汇报,别想太多,正常完成工作就好,散会。”


大家从会议室鱼贯而出,赵云澜站在窗边摸出了烟盒。在沈巍的监督下,他烟抽的很少了,只是偶尔加班精神不济用作提神。他把烟夹在指尖不点,拨通了沈巍的电话。大庆看他神色,知道每天的定时狗粮又要来了,连忙四爪并用跑出去,并好心的甩上了会议室的门。


电话很快被接起,沈巍的声音泉水一样漫过耳道,抚平了赵云澜有些烦躁的内心。他是个不着调的性格,平时骚包浪荡,情史被扒个底朝天放在网上他都不会抬抬眼皮。唯独沈巍,和这个人的一点一滴都是如此宝贵,得来不易的感情有着外人无法感知的厚重。他看到剧中歌颂的兄弟情和网友即便多是喜爱的留言,心里不由产生一些怒火。仅凭两个演员,如何演的出他们万年的守侯?那些猜疑、试探、想要触碰又收回的手,一点一滴,怎能任由他人评说?他靠在窗台上,对着空气瘪瘪嘴角:“宝贝儿,我好难受……”    


沈巍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寻了个角落,对面前的小秘书歉疚的笑笑,拒绝了她递来的水,对着听筒里温柔的说:“网上的东西再怎样相似也是杜撰。在这个时空里你就是你,我就是我,你只需记得真正的自己和经历的一切,那是任何人都偷不走也模仿不来的,其余的无需理会。”


赵云澜本就心宽,打这通电话是撒娇意味大于抱怨,听了沈巍的话更觉那一点点的怒火都烟消云散,整个人舒坦的像是吃饱了小鱼干的大庆。


正事儿聊完,赵云澜暂时按耐住的贱嘴皮又开始蠢蠢欲动。他整个人没款没型的靠在窗边,像一条没有脊椎骨的鲇鱼:“宝贝儿,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啊?”


沈巍此人的面皮之薄,只觉一股热流隔着听筒喷洒在耳边,登时害羞起来,低叱一句:“光天化日,成何体统!”这边赵云澜不依不饶,非要他说几句甜言蜜语才算罢休。于是从休息室出来的小秘书再次路过沈教授身边时就看见学校的高冷男神对着听筒低低的说了一句“想你”后整个人烧成了天边的晚霞。


大庆在会议室门口踌躇,估摸着一个多小时够赵云澜腻歪了,现在进去应该不会狗粮糊满脸,便从门缝里挤了进去。看到赵云澜安安分分的看手机,没有散德行,老猫松了口气。“你看什么呢?给大爷我也看看。”赵云澜没吭声,但脸上诡异的笑容让老猫很担心领导的智商是否还在。


大庆窜上赵云澜肩头去看他的手机屏幕,片刻开始怒吼:“你他妈吃错药了吗?!”只见赵云澜屏幕上赫然播放着剧版镇魂的第二集!


大庆抬爪去摸赵云澜的额头,觉得那里一定灼热似铁,否则无法解释领导此时的二逼行为。赵云澜扭肩把大庆摔到地上,眼睛还黏在屏幕上:“死猫一边玩去,我这正看到关键地方呢。”


大庆沉默了几秒:“我想问问你看另一个自己和另一个沈老师谈恋爱难不难受?”赵云澜看的入神,嘴里含含糊糊:“一开始剧情真的沙雕,不过看下去之后感觉两个演员演得不错。两个人初见那里,啧啧啧。还有那个杀马特反派,哎呦,逗死我了。”


大庆默默的离开了会议室,觉得空气里的丧智毒素快让自己窒息了。


特调处众人觉得自己经历了魔幻的一天,变态领导早上还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到了下午已经开始在工作群里发剧版镇魂的沙雕表情包了……特调处一众人人鬼鬼不约而同充值了会员,想看看是什么神秘力量让领导如此着迷。


三天后沈巍出差归来,下了飞机就接到赵云澜电话说要带他下馆子,沈老师拖着行李箱被赵云澜带到了一家面馆。面条上来之后赵云澜指着其中桌上的两个碗道:“这是拉面,这是凉面”,然后深情款款的看着沈巍:“你在我的心里面。”   


沈巍:“……”


赵云澜又变魔术一样抽出一捧花,指着其中的几朵:“这是芙蓉花,这是山茶花,你是我的玫瑰花。”


不知道卖花的店员有没有被这个神经病吓到。反正沈巍没被吓到,还害羞的脸红了。不过他决定以后还是少让赵云澜刷微博吧。


完。



(赵处:这改编的都是什么玩意儿?摔!!  看了几集之后:嗯,真香!)




虽然支线剧情一言难尽,但是沈老师和赵处我真的嗑暴(*/∇\*)

【舟渡】灯

元宵节小甜饼,凑活着看吧哈哈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祝费事儿和骆队元宵节快乐!

                                                       

元宵节,骆闻舟在警队值班。


做为又一次牺牲小我为同事相亲贡献一分力量的中国好队长,骆闻舟有点想念费渡。


明明几个小时前费渡在他怀里醒来,今天和昨天一样平常,可是人为赋予的节日意义让那点儿微不足道的想念格外显眼。


费渡孑然一身,费渡缺少爱,缺少很多各种各样的爱。骆闻舟决定找个蹩脚的借口慰问一下费渡,刚拨过去,熟悉的旋律就在门外响起。


骆闻舟愣了一下,看见费渡推门而入,用面部肌肉对值班室的环境表达了一如既往的嫌弃,扬手把车钥匙丢进骆闻舟大衣口袋。


“吃饭了吗?”
“没呢。宝贝儿你可真及时,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我这小鸡炖蘑菇面就开包了。”


骆闻舟伸长脖子看费渡手里的袋子,好像一条正在识别爆炸物的警犬,不过这位爷口水流了三尺长,着实不太顾及警犬的犬容。


“给我送的什么?”


袋子里是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个大盒子。骆闻舟打开盖子就乐倒了,只见盒子里的汤圆漏了大半,汤被芝麻馅混成了灰色。


“宝贝儿,你这是煮了一锅芝麻汤给我吗?哈哈哈!”


费渡作为四肢不勤五体不通的生活废柴,觉得骆闻舟对于自己的付出不但不叩谢隆恩反而发出无情的嘲笑十分不像话,天知道他为了这碗‘黑芝麻糊’付出了多少!当然此时在家啃自己被火燎到的尾巴的骆一锅应该更清楚一些。


骆闻舟其实很感动。大少爷洗手作羹汤,不说成果,单这份心足以让他飘上几天,他只不过是管不住这张欠嘴罢了。他掏出手机对着黑乎乎的汤水咔嚓咔嚓拍照,一边拍一边笑得不能自已,偷偷瞄着费渡似笑非笑的嘴角心里好像住了一只骆一锅,沉甸甸暖呼呼。


骆闻舟从桌底逃出一只破碗,倒了一半汤圆,把剩下的放在费渡面前:“快吃,吃完赶紧回家睡觉。”费渡很有想留下来的心,不过看着一床破烂被子他还是乖乖舀了一勺汤圆闭嘴了。


吃完饭,费渡潇洒起身,拍拍屁股准备走人,猝不及防被骆闻舟扔了个什么东西在怀里。定睛一看,是一个简陋的折叠花灯。看那皱皱巴巴的包装纸,不知是哪一年市局过节剩下的箱底。费渡挑挑眉,觉得骆闻舟脸上故作镇定的期待特别赏心悦目:“难为师兄还准备了余兴节目,不过我还是要正式声明一下,我初中毕业已经很多年了。”


骆闻舟觉得自己真的很欠,遇见费渡之后总是莫名泛滥少女心,收都收不住。几年不到,黑历史厚了一沓。即便如此,骆闻舟嘴还是邦邦硬:“你少来,我这是怕你孤单寂寞才勉为其难的陪你干蠢事儿,作为一个人民警察,我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燕城地处北方,元宵时节,冬天余威尚在。二人哆哆嗦嗦下到河边,准备找个避风的地方把灯点上——这破玩意儿居然还不是用电的!费渡看着骆闻舟抖着手努力想点燃灯芯,突然说了一句:“要不我把它拿回家吧。”


“拿回家,这破玩意儿拿回家干嘛?”


“你不是要值班,让它陪我呗。”


“少给我卖惨,你师兄我就值这么个灯笼?”骆闻舟觉得自己家庭地位朝不保夕,十分心痛。


“要不它孤零零在这灭了也没人知道”,费渡眼眶被风吹的泛红,连带着眼神都可怜起来,像偷吃年夜饭被打的骆一锅。骆闻舟想:是想起了过去吗?


骆闻舟狠狠揉了一把费渡的头发,把他挂在脖子上当装饰品的围巾绕了又绕:“别就着白毛风谈人生了费总,你不冷我还冷呢,赶紧回家待着去。别瞎想,明早我就回来了。”


费渡擎着包裹密实的头晃晃悠悠回家去了,骆闻舟看着他细长的影子看了很久。


第二天骆闻舟早早醒了,昨天费渡的眼神让他心疼。他一边暗骂自己棒槌,非要搞什么惊喜,结果弄成惊吓,一边光速洗漱,恨不得插上翅膀把怀抱送到费渡面前。


骆闻舟把车开成低空飞行器,却在家门口堪堪刹住了脚步。他家半新不旧,零星贴着小广告的防盗门上挂着一盏破烂灯。费渡不知道从地下室哪个角落翻出来个灯泡,代替了蜡烛放进灯里。灯泡瓦数很低,光线微弱,外面又糊了一层纸,在白天的楼道里几乎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但是却在骆闻舟心里放了一把火,温柔而有力量。


骆闻舟觉得自己不用担心费渡遗留的心理问题了,毕竟有自己这样的人做他的家属,一切都很完美。








巨鲸喷出水柱解构阳光,虹转瞬即逝;在空灵飘渺的吟唱里,遇见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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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日常)

人物属于甜甜

ooc属于我


尘埃落定之后的日常

骆队和费总共进晚餐遇见了去意大利学中文的前男友哈哈哈

希望能中奖嘻嘻


                                                  

2018年1月

 

燕城今年的冬天,比以往来的更轰轰烈烈一些。大雪纷纷扬扬,覆盖大街小巷,打在挡风玻璃上,钻进领口里,落在小孩子伸出的舌尖上。


骆闻舟觑着地上被雪覆盖了大半部分的车位线,稳稳当当的把车停在了一家餐厅的门口。他拉下挡光板,对着镜子照了一圈,感觉今天的自己一如既往地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对着镜子吹了声口哨,优哉游哉的下了车,直奔大门口。


早晨他在骆一锅硕大的屁股下睁开眼睛时就看见费渡衣冠楚楚的坐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他,嘴角噙着一点神秘的,‘费总’式的笑容。骆闻舟心中警铃大作,感觉这货可能又要搞什么事情,血压直逼180,瞬间清醒了过来。


“你……”,他刚要略作试探,费渡却好似猜到他要说什么,直接接过了话头:“师兄今晚有空吗?”


骆闻舟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企图从里面看出一丝故作轻松或是欲盖弥彰,然而什么都没有,费渡的瞳孔层次分明,折射着晨光,只让人觉得目眩神迷。


就在骆闻舟感觉自己又要陷在这双眼睛里的时候,费渡动了,眼尾轻轻一勾,他缓缓靠近骆闻舟耳边,“不想回答就算了,我知道你有空,赏个脸和我共进晚餐吧。”


原来是吃饭,心里松了口气,骆闻舟迅速忽略了自己早就晚节不保的事实,把眉毛挑的老高,硬是拗出一幅初次接到恋人邀约的纯情少女姿态,捏着鼻子说:“讨厌啦,人家好害羞的,就口头邀请,太随便了吧?”


费渡:“……师兄你真的不适合走害羞路线。”


骆闻舟把自己恶心的够呛,刚要往回找补,费渡却突然在他侧脸亲了一口,桃花眼里盛满笑意。


“现在够有诚意了吗?”他一手抵在骆闻舟胸口防止此人得寸进尺,另一只手从兜里抽出一张散发着木调幽香的卡片插在骆闻舟家居服宽大的领口,撂下一句“下班以后,来这里找我”,飘然而去,留下骆队一个人在床上意犹未尽,抓心挠肝,感觉一大早就在这疯狂撩拨的费某人真是太讨厌了。

 

骆闻舟抬头看这栋奇异的建筑,外墙不知道用了什么特殊材料,仿佛把周围空间的光线都吞噬了,黑咕隆咚一片,而且一扇窗户也没有。只有门口亮着一盏微弱的灯,在雪夜里飘摇着,让人蓦然生出一点归家的温暖。看着这铁桶一样的造型,骆队叹了口气,觉得自家费总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地小众。


推开厚重的大门,若有似无的酒香混合着低沉轻缓的音乐包裹住骆闻舟的耳目,侍者接过他的外套,将他引到座位做好,全程一言不发,好像早已经知道他是谁,要等谁。


费渡并没有很‘霸道总裁’的包下全场,再拉一排小提琴演奏者恭迎圣驾,餐厅里三三两两坐了几桌人,大都在低声交谈,气氛轻松舒适。


侍者快步走来,低声开口,“费先生有事耽搁,交代我们先招待好您,请问您想喝点什么?我们为您准备了红酒,鸡尾酒,纯净水,茶水,您……”骆闻舟大手一挥,十分的豪气干云,“给我来一听干啤。”


能来这家餐厅的非富即贵,即使是不懂装懂的暴发户土包子也总是要点上一瓶拉菲之类充充品味。没想到费总的这位客人如此清新脱俗,剑走偏锋,侍者顿时对眼前这位没正行的主肃然起敬,连忙领命而去。


骆闻舟百无聊赖的喝着啤酒,想着费渡这孙子怎么还不来,正要去掏手机,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以为费渡终于到了,还没抬头就开始嘴贱,“我说费总,您费劲巴力的请我吃晚饭,咱基层人民还指望跟着您开开眼界呢,怎么让我干等着喝啤酒啊,你这待客……”在看清来人面容的时候,他停下了,眉头不易察觉的皱起,“怎么是你?”


对面的男人笑的像只哈士奇,手中酒杯晃晃荡荡,摆出一个自以为很撩人的造型,“好久不见啊,闻舟大队长。”

 

骆大队长在青春依旧的年月里,凭着与生俱来的混不吝搭配着经典不过时的面皮放浪过很长一段时间,虽说每次都是好聚好散,没有过多的钩缠,但时间久了风流债还是欠了不老少,面前这位不期而遇的先生,就是其中之一。


此人打完招呼就一屁股坐在骆闻舟对面,丝毫没有旧情人相见的拘谨,自顾自倒了杯啤酒,一扬脖就见了底,“没想到他们这还有啤酒,闻舟你可真不走寻常路。”


骆闻舟没有理会对方腻腻歪歪的语气,淡淡开口,“你不是去意大利学中文了吗,怎么现在回来了”


“人家不是想你了嘛,回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这小子果然没安好心!


骆闻舟被意大利先生百转千回的一句话激出一身鸡皮疙瘩,刚要张嘴警告他自己名草有主,耳边却响起了费渡的声音,“师兄,说好了今晚只留给我一个人,怎么有其他客人?”


骆闻舟:“……”


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和老婆吃饭遇到前男友这么狗血的情节居然让他给碰上了!果然出来混都是要还的吗?


费渡半掀起眼皮,看了意大利先生一眼,感觉就像一头狮子在懒洋洋的舔爪子,却无端让骆闻舟觉得心里一紧。


意大利先生虽然是个不靠谱的货,但也敏锐的感觉到了费渡若有似无的敌意。然而费渡今晚过于放松的状态和清俊的外表让他放松了警惕,觉得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年轻公子哥,不足为据,反倒被对方的反应激起兴趣,很有和后辈一较高下的意思。


于是他屁股在椅子上做得更加实在了,像被强力胶水黏住了一样,八方不动。


“这位……”


“费渡。”


“啊,费先生。因为和闻舟是旧相识,许久不见,有些激动,今晚多有打扰了,抱歉。”


他嘴里说着抱歉,看起来却一点也没有歉疚的意思,脸皮厚比城墙角。


费渡勾勾嘴角,脱下大衣,拢了一下肩头的长发,“不要紧的,师兄和我熟得很,他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对吧,师兄?”


骆闻舟咀嚼着费渡这意味深长的熟字,感觉费总久违的别有深意十分带劲儿。


费渡叫住将要走开的侍者,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他对意大利先生笑笑,“抱歉,有点近视。”


意大利先生感觉到费渡气质的变化,绣花枕头的属性很快暴露出来,他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装备了眼镜的费渡让骆闻舟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一身寒气的费式掌门人,他暗自失笑,觉得费总有点小题大做了,意大利先生这种货色的情敌,绝对用不到一级警报级别。


不过他懒得出言提醒,饶有兴趣的看费总怎么宣誓主权。


他这厢暗自腹诽,费渡已经熟练的切换到了交际花模式和意大利先生你来我往推杯换盏起来。


“您和师兄是旧相识,倒是没怎么听他提起您?”


“我几年前出国学中文了,最近才回来。和闻舟认识就更久远了,他没提起过也是正常。”


“原来是这样”,费渡笑着瞥了骆闻舟一眼,“我就觉得师兄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


“呃”,意大利先生艰难的维持住自己的风度,心里很想揪着费渡的脸咆哮:你几个意思?我连始乱终弃的程度都没达到是吗!


骆闻舟被调笑了一句,毫不在意的开口:“你俩拉家常能不损我吗?费事儿,几天不收拾你又要上房揭瓦了是不是?”


费渡冲骆闻舟抛了个媚眼,无视意大利先生怒火中烧的目光,手指在骆闻舟手背上轻轻扫过,“师兄,我很乖的,别惩罚我。”


意大利先生:“……”


突然觉得自己今晚来这就是个错误!


骆闻舟作壁上观,看着费渡继续散德行,狗鼻子敏锐的嗅到费总隐藏在游刃有余中些微的硝烟火气,觉得自己被这一点火气背后隐藏的醋意熨贴的无比满足。


都是为了我,骆闻舟想,在那些陈年阴谋都大白于天下之后的现在,他再一次见到了费渡为自己打碎冷静的外壳,觉得此时掺杂了一点气急败坏的费总格外的迷人。


意大利先生在几个回合之后惨败,拖着被虐得半残的身体告辞离开。


费渡擎着让人感觉如芒在背的目光目送了他一会儿,才回头看向骆闻舟,“师兄,看来我以后真得把你看紧点了。这才多一会儿,就有人想趁虚而入。”


费渡总是这么讨厌,平时弯弯绕绕的话一大堆,偶尔一句直白的担心就让人觉得弥足珍贵,比那些兴之所至的‘我爱你’要重上一千倍。


骆闻舟在他脸上蹭了一把,把费渡眼里若有似无的恐惧揉散,“瞎担心什么玩意儿,你师兄我老了,不想再折腾了。懂?”


他拿起酒杯,眼神乱瞟,觉得自己一言不合就表白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


“吃饭吃饭,上一天班不累吗?下班了还要胡思乱想。哎,家里猫粮没有了,一会回去记得买点儿。”


费渡‘嗤’的笑出声,觉得骆闻舟锥子捅不穿的面皮也有害羞的一天,十分新奇。


他拿酒杯和骆闻舟相碰,‘叮’的一声清脆悦耳,“记得了,回家就买。”


记得了,你是我的了。